底下又有蛀虫啃咬,外忧内患,不用太久,大树就会彻底倒塌。

柳槲心有救国之志,但她份量还不太够,在这方面是说不上话的,难免发愁担忧。

现在听元璟提起这令她忧思重重的事情,她就想不起之前疑惑的事情了。

一甩衣摆,在院中的石椅上坐下,双手捏成拳,带着些愤意在上面用力捶了一下。

“陛下怎么能抽取军饷,他明明知道,边关那么多的将士等着这批饷银。可惜我没有什么实权,不然……”

粗糙坚硬的石面很快将玉石般的指节磨红磨伤,她却因激烈的情绪感觉不到半分的疼痛。

见柳槲这般难受痛苦,元璟也不舒服,他略带些疼惜的目光从她发红受伤的指尖划过,低声安慰:

“柳槲,你解决不了这件事,这不怪你。你别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其实,眼前的情况,对元璟来说是有利的。

当今皇帝在以极快的速度失去民心与朝堂上百官的忠心,还有外患,那个位置已经不大稳当。

借着这个时机,正好是元璟推他下位的好机会。

他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了,就是还需要些时间与底牌,等待合适的时间,启动计划。

被元璟安慰,柳槲点点头,面上表情也没有半点松懈,神色中,生出了些对皇帝的不满与愤懑。

更多的,还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沮丧与泄气。

元璟沉默片刻,忽然手按住柳槲放在石桌上的拳头,郑重开口:

“柳大人,我想,父皇已不适合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元璟对柳槲是抱着万分之万的信任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在她面前说。

要知道,一旦柳槲将他说的这话告诉皇帝,就算他是血脉相连的“女儿”,就算皇帝曾对他心怀愧疚,也不会留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