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衍洲传来消息,说闹了洪灾,情况不大好,需要京城拨粮拨款。昨日陛下就在朝堂上说了这件事,要派人将赈灾的物资送过去。”

“我主动向皇上请命,接了这份差事。”

元璟拿着的勺子碰到了白瓷碗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要去衍洲?那里情况不好,你去了还很有可能会沾上不小的麻烦。”

他皱着眉,不是很赞同柳槲的举动。

柳槲饮了口桌面上放着的热茶,过了会儿,才缓缓道:

“就是情况不好,我才主动向皇上请的命。赈灾物资对灾民太重要了,现在朝堂上的形势……”

她忽然止住话头,深深叹息一声,才继续说道:

“要是别的官员接下重任,与那些人同流合污的,半道上就将赈灾米粮换了功劳,到灾民手中的寥寥无几。”

“就算接下重任的官员不与他们同流合污,我也担心他在半途中就出些什么意外,人与赈灾物资都离奇失踪,落得个比前者还差的结果。”

“如此,我实在不甘心。”

柳槲手紧紧攥住杯壁,目光清明。

“我虽无法改变现在朝堂的形势,却有法子将赈灾物资完好无损地送到灾民手中。”

“届时就要借用下公主的名头,长公主驸马也是皇亲国戚,他们势必不敢伤我性命,某些动作也要收敛一二。”

“至于麻烦?我从不怕麻烦,我考科举就是为苍生立命,怕麻烦还做什么百姓的父母官。”

柳槲目光坚定,眸中没有半分对要去危险地方的害怕。

有的,只是闪烁着些余灼灼的似乎要将一切不公行为燃烧殆尽的星光。

元璟很难对这副模样的柳槲说出拒绝两个字。

他手执着勺柄在粥中打转,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