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槲留宿房内,要顾虑的东西太多,果然还是不大方便的。

他蹙着眉,心里头有些不痛快。

元璟身处深宫,没有权势地位的时候,身边包围着的全是恶意。

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活到了现在。

因而,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有长久的信任。

之前那一瞬,他确实因为从柳槲眼里看到的东西而有些信任。

等人离开,独自一人,对世界的最大恶意就会爬上大脑高地。

‘日后,还是让她多待在孟氏身旁为好。’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今日还是需要再忍忍。

元璟压着郁气,直接往床的方向走。

到了位置,他就要拉开帘帐睡下,偶然回眸,看到了柳槲身影的瞬间,不愉快烟消云散。

她睡的贵妃榻被特意搬到离床隔了好几尺的距离,像是提前知道了元璟的不信任。

还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安安静静的,如平静的水面,让人只能感觉到宁静,生不起半点戒备之心。

元璟心情放松许多,坐在床边,还有了心思打量这个状元郎的相貌。

传言诚不欺我。

状元郎生得确实好看,还是那种一看就没有什么距离感、谁都难说出不好看的温和相貌。

温润如玉,行为举止又极温柔,待人宽和有礼,温文尔雅的少年郎。

女子成婚,大多都是拒绝不了这样的对象吧。

元璟心中暗忖,收回视线,躺回了床上,拉下帘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