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迁总是扬起的嘴角,现在更加习惯了抿起,舒展的眉眼也开始微凝轻皱。

雁熙想,这大概是因为在指挥司待久了的缘故。

他的身体上,也多了些褪不去的刀痕。

做官,尤其是做大官,比做家里宠着的小儿子危险了不知道多少。

在北静侯府的那一年,雁熙与苏迁的相处机会还是极多的,对他的性子也是了解的。

如果不是她提出得做了官才能迎娶她,苏迁是不会往朝堂上伸展手脚的,他天生就不爱好这些。

这也是她会提出这个为难他的要求的重要原因。

可是现在,他真的达到了,还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呀。

‘唉,到底是自己做的孽,欠的都是要还的。’

‘三年前应下了承诺,昨夜又一次答应,再反悔,不好吧。’

雁熙在脑中思考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在苏迁的眼里,就是她迟疑想要拒绝自己的表现。

一瞬间,苏迁的眼晦暗不明。

他很想像自己知道她离开后,在梦里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一样,将人捆绑住,让她永生永世都不能与自己分离。

可现在一看到雁熙恬静的面容,心里就会多出不舍来。

让他就这么放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还没思考出一个妥善的方案,就听到雁熙的声音。

“不会反悔。”

“真的?”

苏迁的心豁然明朗,唇边凝滞的弧度缓缓上扬,绽出一个年少时才会有的朗朗笑容。

“但我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