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一位长发的女同学过来喊了一下她:
“白筠,拍毕业照了。”
“来了。”
白筠回她一声,忐忑地望过来。
邬以云本还想和她说些别的话的,看到她脸上的神情,难以用言语表达的苦涩在胸口处萦绕久久不去。
“你去拍毕业照吧,我走了。”
邬以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然后一步、两步,缓慢离开了白筠的视线。
这好像是第一次,由白筠注视他的背影。
晚上,白筠回到公寓,屋子里黑乎乎的,没有人影。
她原本以为邬以云和上次一样不在屋里,结果刚打开客厅的灯,一个在沙发上坐着仿佛成了雕像的人影将她吓了一跳。
“以云?”
白筠轻轻合上大门,走到他的面前。
“阿筠,不结束,好不好?”
邬以云从学校回到公寓,坐了一整个下午,就想清楚了白筠不告诉他的原因。
异地恋,或者说更遥远的异国恋,对邬以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白筠也是了解他的,所以,她绝不是因为害怕留学这件事会给他们的感情带来波折才隐瞒的。
或许说,她不说,就是想要借这件事,来结束两人的关系。
这样的念头盘旋在他的脑中,像是一把铁锤狠狠敲击着神经,明明已经知道结果,还是会忍不住期盼地希望得到别的答案。
“以云,该结束了。现在结束,我们还能给各自一个体面。”
结果依然是令他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