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下人挥退后,云含青喃喃着这几个字,表情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但她知道,无论她怎么想,柳侍妾腹中的孩子都是要留下的。

她现在的境况,有亲人还不如无亲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好的故交,称得上无亲无故,该如何撑起这么大的一个家呢?

葬礼上,云含青能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摆脸色怒骂,是想着自己反正要陪王爷去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便大胆了一回。

可是现在,日子还长着,还有了软肋,空有名头的王妃称号,该如何护着王爷唯一的子嗣平安长大、直至继承王府呢?

若是王府没有子嗣,外人能从中谋取利益可就简单多了,他们会让一件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吗,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平静。

云含青眼眸有些黯淡,忧愁爬上了脸庞。

“王妃在担心什么?”

安静的灵堂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云含青一惊,才想起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无……”事。

她本想这么说,想起他的身份,眼睛亮了亮。

若是风流云,临月国的国师,肯为王府撑腰,那么这些有企图之心的人肯定不敢出手做什么事情。

但如何让他愿意出面就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问题。

可没等云含青开口,风流云就像提前预料到了她的想法一般,主动说道:

“想要我帮忙吗?可以。”

世上从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还是风流云教给她的。

云含青抬眸,垂着的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带着些颤抖,问:

“你想要什么?”

风流云走了几步,上前拥住云含青,一个柔和的吻落在了她的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