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禄,重新押回大牢,待案子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另作定夺。”

陆远景的视线沉默地在大殿内扫视了半晌,最终落到了最中央的,满身傲骨的那个女子身上。

他的眸色深沉,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至于程媛……就先与齐家剩余的女眷一同关在忠毅侯府内吧。”

“谢陛下隆恩。”几道微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还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哭腔。

听到结果的冯娆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泪水夺眶而出。刚从阎王手里捡回了一条命的齐禄像是脱了力一般,双目无声地跪在地上,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冒了一身虚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而程媛则是在听见陆远景下旨吩咐钱铭彻查程氏当年的案子之时,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的滑落。

像是压在身上十几年来的重负在某一瞬间突然消失,她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程媛想到记忆中的那一张张脸庞,笑着抬手抹去眼泪。

可泪水已然不受她的控制,仿佛堤坝奔溃一般,如同倾泻的海水一样,止也止不住。

程媛只好拿着袖子不断擦拭。

她明明是该高兴的。

正在这时,一条素色的手帕突然闯入了她的眼帘。

手帕的主人有着一双纤纤玉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顺着手臂能看见其主人衣着素净,体态优雅。

是冯娆。

程媛有些不明所以,微微睁大了眼睛,仍挂着泪痕的双眼就这么茫然地看着冯娆,似乎在问对方:有什么事吗?

见程媛呆愣的模样,冯娆不禁好笑地叹了口气,收回手,将帕子捏在自己手中。

然后,重新抬起胳膊。

在程媛的眼中,冯娆拿着帕子的手在视线中不断放大,离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