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麟往日一贯光风霁月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碎裂,可下一秒便恢复正常。他的眼中似乎正在酝酿着极为可怕的风暴,不满钱铭的指控,沉着声音:“钱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铭不愧能被陆远景看重,即使面对这种形式也丝毫没有畏惧,对着太子也是照怼不误。

他这次没有再理会陆墨麟的话,一转身,朝着陆远景拱手道:“陛下,臣已查明,指使齐福的幕后之人,正是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殿内不复方才的窃窃私语,反而在刹那间沉寂下来,一片噤声,一时之间只能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

拜托,这可是太子殿下,大燕的储君,未来的皇帝。

况且他手握重拳,备受皇帝宠爱,就连其母族也不是好惹的存在。

谁敢去触他的霉头啊。

估计也只有钱铭,敢在这种情况下指控太子了。

被扣了如此大的一项罪名,陆墨麟哪能忍?他当即怒斥出声:“可笑,你有何证据?”

钱铭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楚黎非和陆墨辰那晚在虹光阁所拿到的账簿和名单拿了出来,交给一旁的内监,由他去呈给陆远景。

当然,一同呈上去的,还有昨日在齐福书房中,找到的那一沓信件。

在看到熟悉的信件的一瞬间,陆墨麟原本自信的脸庞顿时碎裂开来,如同上好的瓷器砸在地上,即使修补好了,却还是遍布着狰狞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