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辰将视线重新转到了冯平身上。

之间冯平小心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心下来,靠近了楚黎非与陆墨辰,压低声音道:“王爷可知道与阿娆一同嫁进齐家的那个姑娘?也就是齐大爷的娘子——吕英?”

楚黎非与陆墨辰一齐点头。

“说起来还要让王爷见笑了。老臣的兄弟姐妹颇多,自己当年还只是个小小员外郎的时候,夫人也被连带着被瞧不起,受到明嘲暗讽也是常有的事。因此自然也知道些妯娌之间的龌龊。阿娆温顺,我怕她受欺负,因此托了几个同僚暗中调查了一番那位吕英姑娘。”

“原本是没有什么事的。我那同僚跟我讲,吕家是靠捕鱼发的家,夫妻二人原本感情和睦,互相扶持着过日子,膝下也只有吕英一个女儿。一开始我还担心过这姑娘是个跋扈的性子,没想到我那同僚同我讲,吕英这姑娘,热情开朗,还颇有几分侠气,倒是合了那个‘英’字。”

“知道了这些,我才放下心来让阿娆嫁进齐家。后来阿娆时常给我寄信,信中偶尔会提到吕英。不过她信中的吕英跟我那同僚告诉我的简直判若两人。阿娆说吕英奇怪、不好相处、阴沉。我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总归我家阿娆在齐府没受欺负就好。直到后来——”

“我那同僚又给我寄了一封信。”

冯平话语一顿,说到这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似乎接下来说的事情极为震撼。

“收到信的那天我还觉得意外,当年调查吕家一事本就麻烦了他,没想到他后来竟还一直替我关注着。吕英出嫁后,吕氏夫妻的生意越做越大,可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在某次出海的过程中意外身亡。”

“当时是随行的船工把他们夫妻俩拉回来的,说是意外落水。后来经过当地仵作的检查,也确定了死因是由于溺水。但是我那同僚给我的信上竟然说,夫妻俩人是先被毒死,然后丢下海,伪造出了溺亡的结果。”

“我那同僚与我是老乡,他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他跟我讲他小时候就是在海边长大的,见过溺亡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可吕氏夫妻明显不是这样。他还同我说,当时将吕氏夫妇拉回来的那两个船工,最后也不知所踪。问码头的人,竟然都称自己没有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