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禄看着满眼都是心疼,他扭头问那猎户:“请问有伤药吗?”

谁知那猎户理都不理他,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天光乍破,金黄色的光芒从山头后缓缓升起。

齐福借着光亮,才看清他们跌落下来的那个小坡究竟是何构造。只见这个小坡,看向远处的时候其边缘基本上形成一条直线,唯有齐禄昨晚踩空的那一脚,有了一个凹陷。

而凹陷出对应的破下,有一节断了的灌木枝干,再联想到不久前下过的暴雨……

齐福垂下眼眸,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兄弟俩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爬了上去,他们灰头土脸地顺着这条小路往前看,赫然就是军营的旗帜。

原来,他们离家的距离,只有短短的数百米……

可这数百米的距离对于齐福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齐禄努力托着齐福,想让他的腿少收一些重量,可碍于身高的关系,只是徒劳。

齐福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当他从军医的口中听到自己的腿再无恢复的可能,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心中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如风中残烛一般,就这么熄灭了。

但齐禄还是打心底里敬佩他的大哥。每当他习武结束,齐福会坐在一边给他递上帕子。

他们会如以往一样坐在繁星下,只是从原来的欢声笑语变成如今的相顾无言。

齐福还是会像以往一样关心他。因为伤病的原因,齐福整个人身上反倒多了一些文人的书卷气。

齐禄有时候会坐在地上望向空中的太阳,直到那耀眼的光芒将他的双眼灼痛。感受到黄沙在指尖流淌,齐禄总感觉似乎还有什么也在他的指缝中悄然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