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说起来,曲大山声音中还有恐惧。
他感觉他的伤口长出了毛,因为在背后,所以不确定,看也看不见,摸是有感觉的,那毛拽一根,痛的像是往外抽筋一样,痛的满地打滚。
曲大山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染了什么山里的,或者猴子身上的病,想要下山去找大夫看看。
可是还没等他下山,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我突然发现,我全身都开始长毛,我昏了过去……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醒来,就成了一只猴子。”
众人看着曲大山,大概的想法都是,这家伙一定是被猴子诅咒了。
只有崔笑说:“这种病毒真奇怪,确实闻所未闻。”
病毒?细菌感染?返祖现象?
世上怪病千千万,总有一种是可以解释曲大山身上的奇特现象的。也许是猴子为他舔伤口的时候,唾液中某种特定的病菌进入体内,引起的一连串的身体反应。
曲大山颓然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是中毒还是生病,还是什么诅咒。猴子们虽然对我越来越亲切,完全把我当成自己人。因为我是它们中最高大的,甚至把我当成它们的老大,可是我完全不敢下山了,我不敢找大夫,也不敢去找小山,这算什么呢,我怎么说呢,我已经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怪物了。”
曲大山那时候是崩溃的,极端的时候,甚至想一死了之。
但人的求生欲让他最终没有死,而是在山上,就这么和猴子生活了下去。慢慢的,他越来越像是猴子,不过脑袋还是清楚的,他还记得自己的弟弟,不时的偷偷摸摸下去看看他,只是不敢露面。
步长北道:“曲小山床上的翡翠平安扣,是你放的?”
曲大山点点头。
“哪里来的?”
“捡的。”曲大山道:“是别的猴子捡了给我的,我知道那是个好东西,值钱,保平安的。银子我不敢给小山,生怕他察觉到我还在附近的蛛丝马迹。这孩子心眼实,若是让他知道,又要在山上找我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