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认识的。
步长北打量了一下他,让人将他带过来。
账本就放在桌上,步长北翻到那一页,指着道:“过来看看。”
臧雪松一个生意人,哪里来过锦衣卫这种地方,走进来的每一步都在忍着不抖,被步长北一拽,看清楚账本上的字的时候,一下子绷不住了,腿一软,要不是差役拽着,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清楚了吗?”步长北道:“识字的吧?”
臧雪松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步长北冷笑一声:“奚乐山,带去隔壁审。”
审问嫌疑人,最讨厌的是只有一个人,没有证据只有猜测。如果这个人嘴太硬,就会很麻烦。
严刑逼供是可以的,但是步长北从不过过分,如果这个人抗住一波咬牙不说,他不会一直打到说位置。万一真是冤枉的呢?
可是一旦嫌疑人的数量超过一个。
有两个三个的同伙,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群人,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有嘴硬心志坚定的,也总有好撬开嘴的。
而且,一个人的时候,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说,就是安全的。
人一多,你不说,有人说。要是别人说了,你岂不是白受罪了?
一加一,小于二。
臧雪松很快就说了。
“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成。”臧雪松抹着脑门上的汗:“当时家里人口多,每日花销大,日子渐渐过不下去了。那日我和夫人吵了一架,我爹娘又都站在她那边,我气不过,就想去香叶寺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