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朴凉至今记得,当他们逃离那座城市后,童统带着他开启的全新生活。
那些平凡得近乎琐碎的日子——清晨街角的豆浆香气,童统笨手笨脚煮糊的粥,傍晚归家时窗口透出的暖黄灯光——这些琐碎的日常,竟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可这份安宁里总夹杂着微妙的认知让他清醒。这里童统不是他专属的附属品, 而是一个鲜活独立的个体。
起初新搬来的小区本是个排外的地方,可童统硬是靠着那股傻乎乎的真诚敲开了所有人的心门。
他记得童统帮301室修水管时被淋成落汤鸡的模样,记得他为了找张阿姨的猫撸遍整个小区的流浪猫, 最后竟靠着“猫脉关系”找到了那只走失的布偶。
最让骁朴凉耿耿于怀的是毕业那天。说好来接他的童统,半路被楼下王大爷截去下棋。他一个人扛着三个塞满书的箱子爬上六层楼!
“小童这孩子真不错, ”居委会刘大妈的话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他指尖发颤,“我侄女在科技园上班,要不要认识一下?”
那一刻,骁朴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理智崩断。他的童统凭什么要被这么多人觊觎?
骁朴凉指尖不自觉地抠进掌中,刮出几道红痕。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他声音沙哑, 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浪潮,“有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个在心底发酵已久的念头,“真想把你锁起来。”
童统蔫头耷脑地缩在墙角,“在这里生活不是要跟邻居打好关系吗?这都是必要的社交啊”
骁朴凉看着童统这副模样,瞳色愈发幽深。他多希望童统能像其他正常系统那样,只存在于他的意识海里,只回应他一个人的指令。
可惜现在小区人都知道有这么个热心过头的傻瓜小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