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然有一天,阳光照了进来,将他彻底暴露。他无法再躲藏,无法再逃避。那光芒让他看清了自己的丑恶,看清了自己早已腐烂的灵魂。
他崩溃地大喊,绝望与不甘纠缠,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和愤怒都宣泄出来,整个人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层皮,露出了里面最不堪的一面。
呵呵,他懂什么?吕茶心底冷笑,带着刺骨的嘲讽,他这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早就没有办法翻身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仿佛在抓住什么虚无的东西。
他喜欢被男人捧在掌心的感觉吗?或许吧。那些油腻腻的肥肉,那些令人作呕的蠕动,他曾以为自己能忍受,甚至习惯。可现在,他突然觉得恶心,恶心到骨子里,恶心太恶心
凭什么?凭什么眼前这个人可以活得如此肆意,如此光明正大?而他,却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的情绪骤然失控,猛地转身对那些诡异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抓住!”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童统看着吕茶发疯的样子,眉头紧锁,突然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吕茶被打得歪向一边,捂着脸上的巴掌印,呆愣愣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童统伸手扶正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言语铿锵:“现在你清醒了吗?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一路走到现在,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放弃了许多你本不想放弃的东西。可是那又如何?你已经活到现在了,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也许,你现在可以换一种方式活着呢?难道一定要像这样活下去吗?”
童统感觉自己像拉住一个失足青年,本着人道主义,能救一个是一个。
吕茶愣住了,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神情茫然:“这是什么?”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这一路上,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从来没有。可是,换一种方式活着?他怎么可能活得下来?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他突然拍开童统的手,冷静的说:“我不接受!”
吕茶眼中寒光一闪,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因为不想和我一起服侍他们,对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找到了童统的弱点。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身上斑驳旖旎的伤痕。那些痕迹深浅不一,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触目惊心。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吕茶的声音颤抖,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自豪,
“现在你看到了,是不是不敢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我要你也一起和我坠入深渊。看看你变成我这副模样,是不是还能这么冠冕堂皇地说出那些话来!”
童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和吕茶无冤无仇,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原本是想劝他回头,结果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童统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人各有命。他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目前他在这里根本拿不到所谓的请假条,甚至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虽然小漂亮危在旦夕,但他也不是傻子,不会平白无故把自己搭进去,他可是有点智商的好吗?
想到这里,童统转头看向为首的校长,语气尽量平静:“那啥,我不想要请假条了,你放我走吧。”
校长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抖动:“我这里头,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除非你留下你身上的一个东西。”他的声音阴冷,杀意尽显。
旁边的其他诡异也跟着附和,有的嘴里叼着半条人腿,发出“咕吱咕吱”的咀嚼声;有的咬着一颗眼珠子,血淋淋的汁液顺着嘴角滴落。
童统心里一阵发毛的同时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一亮:“身体的一个东西?那好说,那好说!”
校长和其他诡异都愣住了,通常他们这样一说,别人都会吓得魂飞魄散,可眼前这个人不但不害怕,反而一脸感激地朝他们鞠了两躬。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童统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笑嘻嘻地递了过去:“嘿嘿,小小头发,不成敬意。这个东西可以了吧?这也是我身上的一部分。”
校长沉默了一下,脸色逐渐阴沉,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敢耍我!”他的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眼中红色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