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朴凉原本垂落的睫毛突然掀起,仿佛被疾风掀开的黑鸦翅膀。他下颚骨浮现出细微的咬合棱角, 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的墨点,左侧太阳穴突地跳了两下。
虽然面部肌肉仍维持着石膏像的冷硬轮廓, 但喉间溢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气音,像是猛兽被踩住尾巴时从齿缝挤出的警告。
“你要是敢亲我,你就完蛋了!”童统看着骁朴凉的表情, 觉得对方肯定是这个意思。
被对方管显着杀意凛然的目光看着,童统觉得自己后颈泛起凉凉的感觉。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时校服布料擦过骁朴凉锁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童统突然发狠翻身压住对方,掌心触及的胸膛正以异常缓慢的频率起伏,仿佛被压制的人正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压抑暴怒。
骁朴凉仰躺的姿态像被钉在标本台上的鹰隼。
喉结突兀地滑动两下,颈侧淡青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突突跳动,下唇被犬齿咬出月牙状的白印。
童统微撑,骑在他身上, 他伸手,颤抖着手抓住他手指。
童统的视线始终低垂着,都不敢和骁朴凉对视。
他深吸一口气, 牵引骁朴凉的手指。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触感微凉, 像是玉石般光滑却带着一丝冷硬。
他的手不是小小的甚至比童统的还大一些,但是又细又长,中指和无名指尤其突出,指节间的线条清晰。
童统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听说,中指和无名指长的人, 往往更聪明。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盯着骁朴凉的手,微微俯身,嘴唇轻轻贴上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