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以往秦家村每年也是几乎都会有几个老人冻死,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可前年的时候秦家村却未冻死一人。
大抵是如今安逸稳妥的生活,叫他忘记了曾经的苦难,如今再次面对天灾的无力感,便令他愈发的难以呼吸。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得更好,去救助更多的人,可是在真正面对天灾时他所能做的却仅仅只有善后,一个人也救不出来。
当他挖掘着那些人冰冷的身体,看着那一具具尸体脸上诡异的神情。
体会着人命脆弱如斯,恍若是他面前的阿姐只因多晒了会儿太阳便会离开他一般。
“阿姐,死了那么多的人,可我一个都没有救下。”
她抱着秦小弟,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怀中脆弱的灵魂。
“这不是你的错,有时候命该如此,无面对天灾你我皆为蝼蚁,除去力所能及的挽救难以做到别的什么。”
“可我还是会觉得难过。”
她抱着秦竹埋在他的肩,秦竹是个很好的孩子,他聪明,谨慎,拥有超脱寻常人的沉稳。
他也学得很好,会为了它人的遭遇心生怜悯,没有成为以慧乱心,轻视性命的人。
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士族了。
不是被人命名,因为自身血脉继承,于是士族才是士族,那些士族多是徒有虚名罢了。
是因为一个人担负起世人的苦难,要救济旁人者,方为士族。
如果一个人的视线越过权利与财富之后,仍旧会因它人之苦而苦,因它人之难而伤,就成为了万民所愿,可渡世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