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道理她都懂,人生在世总要学会低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脸面尊严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见着秦梨未曾答复,秦竹则继续开口道:“那阿姐,你在宫中以重利拉拢卫家,又令故意打了卫家脸面令其低首,是想试探陛下心中秦家的分量么。”
自此一行,长安城中诸多士族皆是知晓了那阳城新晋士族秦家的威风。
即使当街掌箍卫世子也仍旧安然无恙,反令那卫世子亲自登门致歉,这般威势足以令诸多人为之心惊。
雨季的道路泥泞,时不时嵌入稀泥后又撞上地上的顽石,一陷一起之间便会显得格外颠簸。
如今的秦梨已经不再头晕不已,慢慢适应了马车上的震动,不再像原先那么难受。
听着秦竹言语之间的分析,秦梨愣了许久,差点就想点了点头,回答道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可过了好一会儿,却连自己都笑出了声。
随着路途颠簸,在思索许久之后,她只是轻声道:“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阴雨未散的天空:“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因为自己没做错的事情道歉呢?”
明明是自己被人殴打,结果老师在她反击之后,却指着她要她同那群人道歉,明明是自己伤的更重,爷爷却在指责她不该动手打人。
不论是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这个世界总有一些规则未曾脱离原本的轨迹,仍旧固执的在被人遵守。
但她已经厌烦这样的生活了。
白子落盘:“阿弟,薛良说我要道歉,因为这世上本就无读错之分,只有强弱之别,我要道歉,是因为秦家势不如人。
不过低个头,道个歉,如此简单不亏损半分钱财,可我想了又想,念了又念,如果低头之后当真便一切事了,那我又为何如此心有不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