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怜悯,没有安慰,只是如此认真的说道:“这世上之事本就非简单的对错之分便可相提并论,今日薛家为你之后扫却卫家之忧。
可待到往后那卫伉继任长平侯之位,那时若他仍对你心生怨恨因此下手。届时若无助力,你又可想过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人生在世本就难随心所欲,你如今也该知晓这个道理。”
他无声的摸了摸面前稚女的发间,对其低语道:“卫家势大,你便要学会低头。”
窗外天光照映入那双墨色杏瞳,如蝶翼般的睫毫眨了又眨,泛起涟漪一片。
薛良冷漠又认真的话语回荡在她耳旁,唤醒了她前世的记忆。
儿时的她看着雄鹰疾驰而下绞死地上走蛇,啾啾野鸡随口啄食叶间蝴蝶,大人即使长大了也会对上司卑躬屈膝。
明明是她被同学殴打,可是等她找到老师,哭着说有人打她时,老师也只会敷衍的对她说肯定是她自己有问题才会被人打。
而在她反击伤人之后,面对众多同学的话语,老师也会相信众人再一次的责骂于她,逼迫外公去到学校让她对一众无缘无故殴打她的同学道歉。
那些无能为力的种种事情被剥离之后,剩下的真相简单又直白。
因为难以反抗,因为无能为力,因为要求助它人,因为帮助她其实毫无价值。
最重要的是,因为她弱小!
薛良忽的低头,他感觉握住指尖的稚嫩手掌忽然用力,那一双睁起的杏眸不再安静无神,却生出了一抹叫他泛凉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