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冬葵而言,曾经身为奴隶犹如货物一样可以被随意赏赐的她知晓长途路程的艰辛。
她不安的收拾着衣物,食物,调味料,皂角等一切平日里秦梨需要的物件。
直到她想将一口黑陶缸搬上马车之时,秦梨终于神色惊恐的拦住了她:“咱们从阳城去长安也就三四天的路程,需要带上那么多东西吗?”
这句话并没有让这个如今看起来还是有些消瘦的女人打消心中的忧虑:“路途遥远,葵忧恐小娘身子担待不住。”
等到开始启程的时候,秦梨还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冬葵用一整个马车厢装满了行李。
家中的旺财显然不愿意待在没有姐弟二人只有秦母和比秦母更强的舅舅们存在的秦家,在马车上路之时便直接跳进了车厢。
很显然,这一举动让本就不安的冬葵开始担忧一路上粮食消耗的问题。
于是秦梨眉头一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等到第一天她趴在田埂上近乎将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时,她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去阳城无需步行,但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阳城到长安不是从秦家村到阳城,那是要连续坐好几个时辰的马车的,而且因为牛车行路缓慢,换成马车之后路途就更显颠簸了。
一天下来,不但腰股一片震痛,五脏六腑一阵颠簸更是让她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瘫软在垫子上不想动弹。
薛良从未见过如此萎靡的秦梨,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身上就吊了一口气。
“舟车劳顿,五脏脾虚。”这是薛良给出的判断,秦梨对此有些半信半疑,秦竹却是脸色瞬变。
于是一路上除了掀开车帘,秦梨便是少有其它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