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竹这一提问,薛良思索一番,而后不禁开口道:“许久以前,周天子为天下共主,而诸侯国为周天子之属国。
可惜人心难测,利益熏心,诸侯国违背礼乐之法,叛周天子之志,随后自立为帝,而后分国战乱。
秦以一己之力,平复战乱,统一六国,后前朝之始皇帝,也使车天下大统矣,自此书同文,车同轨,灭六国之后。
可惜秦朝律法严苛,臣民难以受其暴政,故此秦终于二世也,有民因战乱而隐于山中,自此为流民,故为野人矣。”
秦竹合起那一双柳叶眼。
那山中野人,当真只是因着前朝秦律逃入山中,自此为野人的么?
他看不尽然吧。
一旁的薛良还在感慨着因前朝暴政生出的野人所受到的苛政严酷,而秦竹却低下了眼眸,不曾说出心中的想法。
在薛良眼中,如今的大汉富强为天下之主,如若山中野人知晓礼法,可受感化,自然会从山中而出,化为大汉子民。
可秦竹不知怎的,却否定了这种想法。
他想起那一日,听闻家中的赋税之后,阿姐摇了摇头,开口说到的那一句苛政猛于虎的无奈申请。
秦的消亡,或许是因其残暴,政法残酷,秦二世无能至极。
可秦时便有的野人,到了如今汉时也仍旧存在,其中的原因却无人深究,只是怪罪于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