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双十分奇异的手,和常人相比要修长许多,每一个骨节都突出宽大,宛若盘根的老树一般富有力量。
这具身躯已经苍老干瘪,可这双手却仍旧是显示出了老者的不凡。
那双手如此有力,叫那躺在洞外的尸体脖颈处出现了向下凹陷的深深指印。
肌理血肉全被这股巨力深深的印出痕迹,脖颈骨骼也随之断裂许多。
因着死亡开始泛白的尸体上,有贪婪的黑蜂咬穿了脖颈淤血之处,那闻着可口的腹部钻入其中的花狐将脸上的皮毛染红。
脖颈暗红之处,黑蜂浅浅的咬下点痕迹,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暗色的肌肤间溢出,浸染了倒下的身躯。
他在这山中行走数日,将周遭适宜人所居住的地点,全都勘察了一遍,却只能寻到野人。
野人,又怎么算人呢?
山中无人呐。
天上的细雨逐渐停下,洞中的老者拍了拍身上的浮尘,走上了下山的路程。
花狐被这动静惊扰,慌不择乱的钻入草丛之中,连脖颈处的黑蜂都掠倒在地。
可雨停之后,又有鸟雀钻出了林叶,在山间响起几声清鸣。
秦家村的一处房屋内,秦梨抱着好不容易从薛良房内取来的木箱,一双杏眼之中满是兴奋之色。
老实说,这箱子不算大,她一个孩子就能抱在怀里,但箱子的重量着实是不差,沉甸甸的感觉有几十斤重。
不知怎的,秦梨忽然就想起来上辈子的时候,她抱着大米回家都上气不接下气,结果现在一个那么重的箱子,她抱着却还能连滚带爬的翻窗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