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连绵,阴晴不定,此刻清晨便是阴雨覆地之时,众人手中此刻都举起了一把簦。
在秦梨眼中,这玩意儿应该唤做伞。
这是一种由紧密的竹片呈散状编织起来,而后又用茅草盖上遮掩其中缝隙,随后在下方支起一根手柄的事物。
在秦竹眼中,阿姐既然说这是伞,那这就应该是伞罢。
有些泥泞的山路上,马车由远而近。
蹄子踏过水坑,击起一阵水花。
一匹赤色的马踏水而行,纵然是秦竹这般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也晓得这匹马应该和他以往所见到的,都有所不同。
而薛良来秦家村时,为了以显低调也不曾坐过这样的马匹。
这匹马浑身暗红,长长的鬃毛下是矫健的身躯,仅仅只用一匹就拉动了后方的马车,且迅捷不乏稳健,不曾因着些许坎坷停滞。
穿过细密的春雨之时仿佛是山野掠过的野火,带着一股浓烈的让人难以忽视的醒目之感靠近。
一声嘶鸣过后,马匹停在了他的身前。
他从未见过这样高大的马匹,这匹马站在薛良的面前,目光竟能与其对视,粗壮的四蹄,连呼吸都似乎带着炙热之感。
而薛良见状也不禁感慨一声:“好一匹烈马。”
就在这样一匹烈马的背后,一只裹在黑布之中的手切开布帘,悄无声息的下了马车。
一声春雷响起,有些阴沉的天空掠过一片惨白的光芒,照亮了那张头戴官帽,惨白无眉的面庞。
透过细密如针的丝雨,秦竹抬头望去,那一身黑袍的老者踏过雨水,正向着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