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看着茅屋许久,再看看一旁的寺庙,随后便走入了其中。
他曾来过一次,却未步入其中。
寺庙中寥寥几位僧人,信众不多却来往不断。
表妹平日里,便是常来此处礼拜么。
这间庙宇不算大,一切都十分的朴素,同他记忆之中的表妹似乎没有任何的关联。
表妹是个性子十分活泼的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喜华服,好珠玉。
身上总是带着叮叮当当的首饰,有时也会叫他觉得烦不胜烦,可当见到那明朗如朝阳一般的笑容时,他又下意识的将表妹好好宠着。
它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驾驶着骏马在春日之时马溅溪流。
表妹衣着最为华丽的那一刻,便是成为他妻子的那一日。
那时的表妹恨不能天天都带着那些华贵的首饰,完婚之后还时不时将一身嫁衣穿在身上,在屋中的铜镜面前独自欣赏。
它们一直很是和睦,不曾有拌嘴的地方。
可世事无常,想起表妹只因见了他一面,回去之后便心病成疾,汤药伴身。
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便如鸩酒浸没了心脏,叫人连呼吸都满是痛楚。
“施主可有心事?不若进来令贫僧帮您排解一番罢。”
忽的听闻此话的薛良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入了寺庙内的佛堂之中。
而在他面前,一位同这寺庙同样朴素,身形瘦弱,可面容却十分温和的面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可他想了想,却只是开口道:“排解一番,可子非鱼,焉知鱼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