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皱着眉,瞥了一眼身前的稚女:“奴隶多是殿下四处征战从它国掳掠而来,分给你的那些奴隶亦是罪奴之后。
这些人死就死了,再寻一批就是,你无需待其有多宽厚。”
他心里清楚,殿下许给眼前的农家弟子五百亩地,足以叫她养得活那八十奴隶,可也就是勉强糊口。
想要靠种地获取更好的生活,还得看这农家弟子自己的本事。
蹲在地上的稚女有些惊异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都忍不住移开了眼神,那一双干净的眼眸里含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浓重得叫他不敢再看。
秦梨低下头,眼眸中恍惚又迷茫。
她一直觉得薛良是个好人,可是,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叫她觉得残忍至极的话语呢。
眼前的男子肤如霜雪,近在眼前。
当她看见自己偏黄粗糙的手,却觉得这人远在天边。
好一会儿,秦梨才意识到,薛良是不一样的。
他和她,和秦小弟,和整个秦家村的人都不一样。
她会因为它人的不幸而感到悲伤,因为她将所有人都视为人,不论贫穷还是富贵,不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这是和她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