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阳的出现,原本就辛劳的农活因着高温,开始叫人汗流浃背。
他如今穿着的乃是长衫,可也仍是时不时便被手上的豆杆划伤,汗水浸染过的肌肤是极其起娇嫩柔软的。
连黄豆杆上的些许毛痕,一片较为干硬的叶子,都能让手上出现一道道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这些白痕少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也不能让身体感受到什么痛楚。
直到数目多了,这些白痕的位置开始被反复切割入肌肤内层,再加上汗水辛辣的裹挟,便于让人感到一种头皮发麻般的痛痒。
现在薛良是真的后悔下地干活了,还记得下地干活时,秦梨跟秦小弟都并未期待这位薛家子弟干活,而是希望他让身旁的仆从下地帮忙而已。
他自己却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那一对农家弟子直接下地干活,便也起了身。
一个成年人的自尊心并不允许他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稚子干活,而自己却坐在田埂上无动于衷,乘凉歇息。
可又是身为君子的尊严,容不得他半路放弃。
等到太阳高升,田地之中的温度过热时,所有人便退回到了树荫底下开始歇息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大家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开始摘起了黄豆。
农家人是不会在黄豆完全发干的时候才将黄豆才采摘下来的,因为那样子发干的黄豆采摘时很容易就破碎到地上。
散落在地的豆荚黄豆需要人花费很多的功夫捡起来,一点点没有关系,如果这一点点放大到一亩十亩,那就是十分要命的事情了。
所以趁着黄豆豆荚还没有完全发硬,带着些许韧性,大家便将黄豆拔了下来,然后在一旁摘着豆角。
有从它处赶来的薛家下仆打上了泉水交予薛良,看着碗中清澈的泉水,薛良下意识的就想要一饮而尽。
可手却不知怎的停顿了,想起那同样经历一早晨劳作,此时还在摘豆荚的村民,薛良心中不知怎的就泛起了些许不忍,同下仆补充了一句。
那仆从便开始分出了罐子里一碗又一碗的清水分发给村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