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是他阿姐,却又不是他真正的阿姐,她以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进入了阿姐的身体,来到了他的身旁。
很久以前秦竹就知晓,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有着极大的差别,有的人不事农桑便能丰衣足食,不惧严冬病痛。
而这世上大多数的人则是同他一般,起早贪黑,为了一点口粮斤斤计较,麻木自己的心智,在温饱之中挣扎。
可他身旁的阿姐却是不同的,感其过往,这人似乎未曾对于那尊卑贵贱有过半点概念。
可生活间却又斤斤计较,似乎比那些贵人还要讲究几分。
她的脑海之中有诸多他不曾理解的智慧,叫他恐惧又神往,这人不是他的阿姐,却又成为了他的阿姐。
她,不似此间凡人。
他应当将其交予巫祝,一把火烧了,才是对这般存在最好的结局。
可那些叫他心驰神往的智慧,却犹如淬了毒的蜜糖一般令他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于是在她絮絮叨叨的同他讲述着那些新奇的故事时,他忽的明了。
如若山间当真有妖物化形入了他阿姐的身躯。
那,又如何呢?
这般妖物,较他而言才是人世间最是珍贵的存在。
山路上,她一不小心便滑了一跤,却有一只手迅速的握住了她的臂膀,秦梨有些后怕的牵着那只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