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人的生计,是没有任何时候可以被什么缘由中断的日子,只有死亡才能将这样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打破。
在外头的日月轮转过了七八次,秦父在外被山蛇咬伤而后一命呜呼,不再回返,他这平淡枯燥的一生也就此结束。
许多竹器编织的方秦父还来得及教他,好在他记性好,看过一次便不能忘,于是家里的活计也这般磕磕绊绊的做着。
而原本嫁到秦家之后,还未过上几天好日子的秦母,也被繁重的农活压迫得日渐消瘦。
村里头的每一个人,活着都好似是煎熬,只是这个家在失去了秦父之后尤为突出,连用以果腹的菽羹都稀薄得很。
记忆之中还算上得温饱的生活,也开始变成了一日一餐,而后直至深夜时腹中无物开始一阵阵的钝痛,故此清醒,开始日复一日的劳作。
秦母毕竟是一个女人,她一个人要操持家中的所有田地,于是阿姐年纪小小便会生火做饭,在还未有桌子高时便要学会如何生活,为一家人的饭食劳碌。
秦母此次去到外公家中,除去外婆因伤于是腿脚行动不便前去照顾以外,还因着它们一家的光景着实是差了些。
某一日,在秦小弟又因着腹中饥渴,故而去井边大口饮水时,他在月光下见到了一脸悲戚的秦母。
秦母从早到晚,都在田中干活,只到晚上才能回到家中歇息,那一刻,那双眼睛看着井边的秦竹充满了辛酸。
于是后来在听闻母亲伤了腿脚之后,秦母放下手中的农活回到了家中。
除去照顾母亲之外,还希望能在娘家手中借上些许菽米回到家中,叫两个孩子能多吃一口饭食。
而在秦母离去不久,那一日劳碌至极做完活计的阿姐回到家中却倒在床上不能起身时,秦竹无疑是慌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