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并未放入什么油脂,为防止底下干糊,她只能去竹棚取了一根细细的竹棍,插入瓦罐之中不停的翻炒着那些剥好的蟹肉。
而秦小弟便是在一旁眼泛绿光,饥肠辘辘的看着,今日一早,姐弟二人便是出了门,也并未在家中如往常一般煮上一罐子的野菜糊糊。
今日的吃食便是阿姐从小溪里拾得的这一罐子满满的钳虫了,便是再难吃,他也是得吃下去了,否则今日可就没有力气干活了。
秦小弟这样想着,看着那一个瓦罐,看着里头那些面目狰狞,足生八脚的古怪东西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乡野之人食用此物者少之甚少,而且也不知阿姐她是怎么想的,非要做那么一罐子的钳虫来食用,昨日也并未采上多少的野菜。
实在不成,那也只能去菜园子里头采上一些菘菜,生嚼了食用了,
只是随着灶火升起,渐渐的,瓦罐当中处理好的螃蟹却在秦梨的翻炒之下,散发出了一种极淡的奇异香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舌也浓烈了些,舔舐着瓦罐,令这香气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秦小弟在一旁闻着,竟觉着比过年时去外公家吃到的肉还要香上一些,不禁被引去了心神,看着瓦罐当中不停翻搅着的钳虫开始有了些许的期待。
瓦罐当中都是去了蟹壳蟹足的椭圆形的蟹身,剩下的蟹壳蟹足被秦梨放到了另一个竹篮之中,不知她要做何物。
然而这瓦罐之中的蟹肉在翻炒之下,却已经开始散发出了一种扑鼻的焦香,香味掠入鼻尖,竟令人感觉鲜香无比。
秦小弟只觉得这味道,甚至比之秋日里吃的那些从树上落下的秋梨还要香甜诱人,那已经是他吃过最是美味的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