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哥哥送的书,我全都看完了。自然明事理。”

程若溪像讨要夸奖的小孩,仰着头,欣喜期待的看着范承佑。

“你真是比你姐姐强多了。”

范承佑顺嘴夸了一句。

然后蹲下身,掐住程若瑛的下巴,语气讥讽又带着恨:“最该读那些书的,应该是你这个不守妇德的姐姐才对!”

程若瑛眼里带了恶心厌恶,撇过头,挣开他的牵制。

范承佑发出低缓阴沉的笑声。

“程若瑛,你以为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玉质高洁的大小姐吗?你只是一个贱……啊!”

程若瑛一刀捅在范承佑的心口。

她刚才努力积攒了一点力量,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惜,终究是力气不够,范承佑没有当场毙命。

更让人悲哀的,是她接着被踢翻在地,被自己的妹妹一脚一脚的踢打,好像对待仇人一般凶狠。

才知道,一直以为柔弱的妹妹,一点都不柔弱。

也很聪明,知道往哪里踢最疼。

程若瑛疼的蜷缩起来,恍惚间,记起很多年前。

爹在来西川上任的路上,他们一家,就是这样被夺人财物的恶匪踢打。

娘被踢破了脾脏,没到西川就死了,她发誓,要学功夫,保护家人,杀恶匪,再不受人欺负。

在西川,他们没有任何助力,爹也没有儿子。

她拼命练武,护着妹妹,撑着郡守府。

只是离开了两年啊,只有两年。

程若瑛想不通。

又觉得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意识渐渐模糊。

范承佑还在叫嚣,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是苦苦相守,把大小姐捧在手心的痴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