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段风雨,早已雨过天晴。

再回头望,渺小如尘埃。

他阻止了要将刘禾乱棍打死的手下,握住桑宁的手,目光平静,对着所有将士,缓缓开口。

“诸位都听见了吧?

朝廷是怎么对待忠心赤胆的霍家?

刘禾说的还不够详尽,本主今日就对着苍天,诸神佛,在座各位叙说一遍我霍家的冤屈。

先从我爹伯阳侯开始……”

无边无际的田野空地,一丝嘈杂也无,只有霍长安沉声叙述。

叙述那些不为人知的惨烈与悲呛。

如今再听,霍家人虽心中悲恨,却已不像从前一般痛不可抑。

那段惨痛,已化为征伐的力量,不再是软弱的哭泣。

他也从不惧怕让人知晓。

那不是他的污点。

那是施暴者的龌龊。

桑宁看着霍长安的侧脸。

心想,如今的他,如汲汲而生的树苗,冲出风雪,终成巍然不动的参天大树。

可其他人,已是火气冲天,恨不能此刻就杀进京城,拧下当权者的头颅。

不等霍长安讲完,场地已是一片肃杀声。

“老侯爷守卫东阳几十载,却换来全府被屠,儿郎被送给敌国的下场,如此腐败昏庸的天家,怎能不叫人寒心!”

“恨死老子了!皇帝老儿,太子小儿!必将丧命于我林高翰之手,谁都别跟我抢!”

“天下岂有一个霍家!当年炎家也是被皇室所害!还有各地众多冤魂,比比皆是!燕姓王朝,早该结束了!”

“连年天灾,外祸不断,不思救国,割土求安!

若不是吾主护卫疆土,东阳危矣!

吾主乃命定天子!赵元基誓死追随!”

“吾主万岁,誓死追随!”

“吾主万岁,誓死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