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吃粮,是在吃他们的血肉啊!

徐五德带着府里的家丁全赶来了。

他们带着扫帚,二话不说,下了田。

“我们在前头驱赶,你们在后头收!”

当初嘲笑他的人后悔哭了。

“五德,都怪我没听你的话。”

男人满头满脸的蝗虫,花花绿绿的着实恐怖,就像个移动的树桩子。

当初喝茶时多惬意,如今就有多狼狈。

好悔啊。

“别说屁话了,收完庄稼再说!”

收不完了。

收不完了。

男人看着手里刚割完就已经残缺不全的谷秸,绝望的瘫在地上。

这么说吧,如果平时的蝗虫只是普通百姓,蝗灾时的蝗虫就是铁血军队。

杀伐凶厉,片甲不留。

“没用了,别费功夫了……”

周围已经响起嚎啕大哭。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者,有孩童。

“大人!飞鸽传书!”一个府兵跑过来,递上一卷纸条。

白义手指颤抖的打开。

“陇城……蝗灾,阳关,蝗灾……”

蝗虫是从西边过来的,时间是两天前。

这边雨下的大,导致信鸽无法飞行,所以晚了,太晚了……

竟然,都遭灾了吗?

白义身体有些发虚,身后一双柔软不失力道的手托住他。

“大人。”身披黑衣连帽斗篷的洪胜天担忧的看着他。

白义拂开,定了定神,“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