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闺女,官府三天一发粮,我多少都能抢到一口,饿不死的。”

就是活的磨人,可是想到儿孙,他又不想死。

没有这一家五口的狠劲儿。

桑宁又跟大爷聊了几句。

大爷的儿子是个木匠,也是几年前发配过来的。

听意思是得罪了当地的恶霸,被恶霸做局,让他儿子在家具上雕了个暗讽皇室的诗。

那会儿正是严打的时候,全家就下了大狱,发配到这来了。

木匠是个手艺活,要是以前,也能挣出吃穿,可谁让这两年百姓的日子太苦呢,根本没活干。

桑宁正好有个小活需要做。

就跟大爷说明天让他儿子来一趟。

“好嘞,闺女,我现在就让他过来,不多问你要东西,给个功夫钱就行!”大爷激动的青白脸也有点红。

“不急不急,我们刚到这,还要收拾一下,明天来就成。”

“好好好,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大爷的口气不无卑微,生怕桑宁改了主意。

哎,这苦逼的世道。

桑宁叹口气回了家。

“四嫂,我们把水打来了,你快去擦擦身,换身衣服。”

霍静雅已经收拾好了,脸蛋也终于擦干净。

除了比以前消瘦黑了些,还是一样漂亮。

脸蛋娇俏,眉却浓黑,带着一股英气。

霍家有好基因,生的孩子都好看。

“打了多少水?”桑宁问。

霍静雅脸一垮:“每家只能打一罐水,咱们刚来,那郡守还挺好,多给了咱家一罐。”

所以,洗澡是不可能的,只能几个人用一盆水擦一擦,头发还是臭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