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的目的地是魔宫,她并没有在外多做停留,如今她已是金丹大圆满,不到半分便以掠至魔宫之外。
魔宫外面还是同样的冷清,桑泠抬脚往内走去,迎着一队一队近乎堆叠起来的魔兵。
这些魔兵对她怒目相视,甚至是满脸的恨意,倒也理解,毕竟在他们眼中,她是阻碍魔界扩张的罪魁祸首。
可就算他们满怀敌意,也无一人拦她,她犹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抵达了大殿门外,想也可知,怕是伏恹早便下令让他们不要拦她。
桑泠刚走至殿门前时,沉重的殿门仿若有感应般瞬时而开,里面自然坐着伏恹。
见到她来,伏恹展了一个灿烂的笑。
桑泠看他一眼,进了殿,殿门应声而关,发出巨大的关门声。
她无意跟他玩什么游戏,开门见山问道:“是你吧。”
伏恹只笑,连声线里都染上了半分笑意,“什么?”
他够开心的,桑泠就够不开心的。
她直直看了过去,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平嘉。”
伏恹唇角勾着,支头看她,一双凤眸里尽是戏谑,“那不是你师弟吗。”
桑泠笑了一声,自看见伏恹毫不掩饰的笑她便知,今日这事定然有伏恹的身影,或者应当追溯更久,例如说平嘉知道的复生之法,例如借慈鱼圣女之力让她更为报货,例如在最鼎盛最接近胜利的时候平嘉打下的致命一击。
玩弄一只猎物最愉快的时机,当然时她即将挣脱枷锁奔赴新生之时。
太好猜了,或许说伏恹其实连隐瞒都不是很想隐瞒。
猎物知道真相又任何,终究仍在命运的利爪之下。
他一步步看她走向黎明,又在黎明前宣告那只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