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鼻尖浓郁的香味转淡,陈霁立刻膝行上前,“当然”。

他是王爷亲自送给主子的奴才,王爷自然是对他最放心的,如今主子没人照顾,自然该由他来照顾主子。

“只有我才配伺候您”,他虔诚地用袖子去擦绣鞋,雾气在精致的绣鞋鞋面上凝聚成滴,水珠滚动间闪烁着光芒,比上好的珍珠还要好看。

连雨雾都格外偏爱的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的魅力,心甘情愿的成为她脚下的奴仆,除了偶尔的贪心。

“同样,您的奴才只能有我一人!”

“麻烦!”唐阮轻啧一声,果然,答应婚事后,许多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过是觉得我无人庇佑,想要欺负人而已”,她挣脱那只擦鞋的手,重重一脚踢在男人的肩上,“装什么忠仆?”

恶狗噬主实乃常事,何况是这样一只只是名义上属于她的狗。

“你若是在唐李两家婚事前这般大胆放肆,我还觉得你是个男人”。

唐阮将鞋底上的水尽数蹭在陈霁华贵的衣物上,鞋尖重重地捻在自己刚踢过的地方。

看见陈霁因为疼痛而露出隐忍的表情,她好心情的勾起唇角,“可你呢,不过是见我离开先生的庇佑,想要反咬一口罢了”。

唐阮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语气间更是极尽嘲讽,“一个畏惧权势,又眼红旁人的小人!”

血淋淋的真相被剖开,陈霁这一瞬应该是极怒的,但鹅黄色的裙摆扇动,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几乎将跪着的人整个包裹起来。

陈霁极为不舍的深吸一口气,而后起身,“你说的对”。

他的身形高大,投射下来的阴影几乎将女子整个笼罩住,但这些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