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失魂落魄的小二,李母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更难听的话,“不是娘亲非要拦你,实在是没有缘分”。

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如今小二被京城的贵人重用,到时候自然有无数的门第高的女子在后头等着,不愁娶不到更好的。

她苦口婆心的劝道,“听娘的,把唐阮忘了吧”。

李三七垂着头不说话,足足三个多月,阿阮无只言片语,家里寄来的书信也从不提及唐家的事。

是他的错,他早该想到的。

“娘”,李三七垂着眼睑,“给我说说吧”。

李母不太想说那些晦气的事儿,但如今再瞒着也没有意义,况且,这些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最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舍必有得,阿阮保住了唐家,也算是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李三七定定地望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可以摸准脉象,可以写下良方,可以治病救人,却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

“娘,你确定是得偿所愿”

一个孤苦无依女子的穷途末路在旁人的口中竟然成了得偿所愿。

李三七阖了阖眼皮,自己的娘亲尚且如此,街坊邻居们会如何看待阿阮,那些背后爱嚼舌的人又会如何编排阿阮?

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李母抿了抿嘴角,有些话说出来的确有些过了,但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并不后悔,甚至还可以更过分一些,“娘自然是心疼你和阿阮的,但你如今在贵人手下做事,应该知道贵人们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