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而已,不需要亲自喝药的。

但药碗中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被染成深色的碗底。

四爷扔了药碗,转而捏了本户部的折子细看。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身子生病罢了,等喝完这些药,胸口自然不会再闷了。

但浓郁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胸肺见的那股子郁气却丝毫不减。

大抵是药量不够,多喝两次也就好了。

四爷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折子上,但生病的人都是头昏脑胀的,他看了好一会子,心中却更加烦闷。

许是屋中太闷了罢。

书房的窗户被打开,露出宽敞的院落。

四爷起身站在窗边,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院中的桂花树上,没有多少翠绿的叶子,也无桂花的香气。

这般光秃秃的桂树真令人心烦。

他随手一指,“去,将那树砍了”。

“啊?”

苏培盛一愣,时人喜好在院内种桂花,取‘贵’之意,这可是上好的意头。

瞥了眼王爷的脸色,黑沉沉的几欲滴水——话又说回来,桂树还能有王爷贵不成。

主子有命,他只好去寻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又叫人找锋利些的斧头,可王爷突然又变了卦,“算了,吵闹的很,且饶过它一回”。

为了不让那莫名其妙的桂树碍了主子爷的眼,苏培盛只好掩上窗,只留出一点通风的缝。

京城的风又冷又干,好在屋中烧着炭火,倒也不会冻着主子。

“太腥了”,四爷扔了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