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太监捧来干净的衣物,另一个则是奉上热茶。
四爷摆手拒绝,“去碧波院”。
他也不是着急见阿阮,主要是碧波院新做的衣裳还算不错,新的秋茶也送去那里,去尝尝新茶也是不错的。
他起身便要走,动作间不见急切,只是稍稍比平日里快了些。
苏培盛下意识膝行几步想要拦在前头,又连忙停下,一把将王仁推了出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
王仁本就神思不属,当即一头撞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再抬头的时候,额头已经青紫一片。
“王爷,奴婢有罪”。
王仁泪流满面,“奴婢没能将唐主子带回来,奴婢该死”。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青紫的额头连连叩在青石砖上,顷刻间,有淡淡的铁锈味在屋中浮动。
四爷捏了捏眉心,本就疲惫的脸蒙上一层暗色,“再有一个多余的字,就别说话了”。
王仁身形一滞,收起哭腔和眼泪,“小安子传话说全都要带走,奴婢第一时间便去寻了唐主子,但唐主子不许倚棋开门,也不见奴婢,只说绝不离开海宁”。
“奴婢与小安子求了唐主子许久,但唐主子决心已定,甚至还说”
“若是奴婢逼她,她就一剪子了结自己”。
寒冬的夜里惯常是寂静的,但今夜却格外安静,不仅能听见窗外不知名鸟儿的惨叫声,连蜡烛的燃烧声也清晰可闻。
除此之外,还有人拼命磕头的声音。
王仁像是察觉不到头上的伤,只拼命用眼风去扫王爷的脸色,但王爷远得像是天边的月亮,什么也看不清。
好在能看到苏培盛那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