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正在低头做活,听见有人询问才有些怯生生地抬头,“贵人去高塘作甚?”

骑大马的都是贵人,她不敢不答,但高塘是她的家,少不得多问两句。

陈霁温和一笑,“家中之人在高塘那边置办了个庄子,我正要去看看呢”。

妇人悄悄的打量来人,“你是庄主的什么人?”

新来的庄主是个大善人,对他们这些佃户也特别好,不仅只收四成的赋税,收粮的时候还特别公正,不会像以前的庄主那般故意将好好的粮食扔在地上,更不会用那种八斗的粮食装进去只有七斗的法子。

除此之外,那些能吃穷整个家的半大小子还在庄主那儿找到了活儿,表现好的话,还能带回来一斤肥膘肉。

有这样的庄主在,这个冬天也许依旧不能吃饱肚子,但总归不会饿死人。

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不用挨饿的生活。

看着妇人戒备的眼神,陈霁微微一笑,“你们的庄主姓唐,个头不到五尺,肤白貌美,极为爱笑,身边还有一女使,名唤倚棋”。

“你放心,我不仅认识她,还认识她爹娘,她哥哥,她小姨”

妇人恍然大悟,“你是庄主的相公?”

“不对”,她回过神来,庄主素来编发,应该是未嫁之身,“你是庄主的未婚夫?”

在乡里,只有亲家才会对对方家的事这么了解。

“是,你说的很对”,陈霁唇边的笑意扩散到眼中,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扔到田里,“这是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