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些日子来看,主子爷
显然是看重这位的,但男人嘛都是那回事,亲香的时候觉得哪哪都好,可一忙起正事来,女子自然得排到后头去了。
———还是叫人在后头跟着罢。
到时候主子爷若是不愿意见,那便是海宁商女不识大体,强求上京,若是主子爷还没稀罕够,那自然是他安排妥当,有先见之明。
王仁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好,“咱家是个好心的,但你可别在主子爷面前卖了咱”。
倚棋越听心越沉,将‘跟在后头’这句话放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思量,只是愈想身上愈冷,一颗心几乎泡在了冬日的冰水里,冰渣形成的针一下又一下地戳在最软和的地方,又冷又痛。
“多谢王管事”。
她勉强谢道,想要转身回去,却又不敢回去。
情这一字是许多女子终身的磨难,她们困在这个字中,被折磨到遍体鳞伤,却又不舍得离开。
有一瞬间,倚棋甚至想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她实在不明白往日为何会那般积极主动的撮合两个主子。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
后悔如同蚂蚁吞噬蜜糖那般,一点点的侵占心头,修剪圆润的指甲因为过于用力失去血色,呈现出苍白的颜色。
可再磨蹭,路总有终点。
倚棋深吸一口气,推开紧闭的房门。
屋里门窗紧闭,黑漆漆的,有些看不清,她适应了一会儿,瞧到梳妆台上铺着一块布,只是那个花色,有点儿像——床单?
许是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有人短促的叫了一声,有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