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书房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苏培盛那条秃鹫牢牢的守在门口,而书案后正是主子爷。

“主、主子”。

二十七张开嘴,黏在一起的血痂被活生生撕开,鲜血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让几乎生锈的嗓子重新运作起来。

“出事了”。

他膝行几步,小心翼翼地信件奉到桌前,“这是京中的急报”。

四爷一手接过信,一手将地上行将朽木的人扶起。

京中到底发生了何事让这么一个健壮的汉子,竟然又惊又俱,瘦成了一副骨头架子。

二十七的嘴几经张阖,终于吐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太子爷又被废了”。

这并不是太子第一次被废,早在三年前,太子已经被众人从那个位置撵下来过一次。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菜市口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黏黏腻腻的,像是湿地里的沼泽,一不小心就会陷落下去,吞下无数人的性命。

可皇上像村里最偏心的老丈那般,将那些带坏自己孩子的人砍了杀了,自己的孩子便还是那个最好、最优秀、最惹人疼爱的。

不过短短几个月,万岁爷骂了大千岁,逼死了良妃娘娘,斥责了八爷,打了十三爷,而太子被关了几个月,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

这次,会有不同吗?

四爷顿了片刻,看了眼完好无损的漆印,平静的拆开密信。

自古以来,权利的交接都不会太平,其中最为平安之策便是高湛传高纬——太上皇和皇帝。

但太子已经当了四十年的太子,而万岁爷还是万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