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眼下可是回去的当头,那位唐主子真是胆大包天。
小路子一惊,若是主子没被主子爷带回京城,他怕是要一辈子待在这穷山恶水中了。
惊惧之下,他连声追问,“书房收拾东西了没?”
“马厩里有没有上好料?”
小忠子想了想,“饲料里添了鸡子,书房这几日也比平时忙络些,但没见人收拾行礼”。
小路子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主子出行的东西甚多,少说也得三五日,便是十日也是有的,这个时间应当够将主子爷的心哄回来了。
前提是,唐主子得上道些。
“帮我的衣裳拿来”,小路子一面起身,一面吩咐道,“我要见主子”。
小忠子有些犹豫,“可你的伤还没好”。
秋夜里跪了半夜,又打了足足五十大板,半条命都快没了。
“叫你去你就去”,小路子有些不耐烦,身上的伤虽重,但哪有回京的事重要。
小忠子被骂习惯了倒也不恼,连忙拿来衣物,又用梳子将乱糟糟的头发编成辫子。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从后罩房出来,沿着角门一路直奔明园。
他们动作很快,但身后的骏马动作更快,如同一阵飓风一般刮过,小路子一个不察便被带倒在地,屁股上又荫出一片湿意。
刚愈合的伤口又破裂了。
“你这人,怎么骑马的?”
剧痛之下,小路子的声音都变了调,本来有些尖利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
马背上的人扭头,露出一张精疲力尽的脸,嘴唇干枯起皮,又被血浆牢牢巴在上头,形成沾染着尘土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