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们所来何事?”

“佛前不分贵贱”,四爷还了一礼,“今日只有还愿之人”。

了华大师连忙避开身子,笑问道,“是哪位施主还愿?”

唐阮奇怪地看了眼主持,先请愿,才有还愿,先生乃外地之人,还愿之人不言而喻。

了华大师瞧见女子疑惑的眼神,却只笑不语。

他之所以能在这座寺庙中长长久久的当着主持,全是因为自己从不会自作聪明。

这些久居上位的人只会用那些既听话又能干的人,甚至有时候,听话还在排在能干前头。

了华大师此刻只当自己是个一推一动的木偶,从小童手中接过灯台、灯烛,“这供灯又该如何写?”

供在佛前的长明灯都是有主的,灯台上都刻着供奉之人的名字,好叫佛祖能够一眼瞧见。

唐家以前供过,是以唐阮还算了解,正打算出声,却突然被身边人抓住了手掌。

“是我与夫人同来还愿”,四爷道,“自然该写我们夫妇二人”。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当街相遇,又或是那份未送出去的贺礼,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二人之间当是有着累世的缘分,才会兜兜转转依旧能碰见。

宽大的袖中,四爷将身侧人的手掌握得更紧,“我单名禛字,这是我夫人唐氏”。

了华大师诧异抬眼,又更快的垂下眼帘,只用刻刀在烛台上刻画。

贵人竟然说这女子是他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