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落在墙壁上的树影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眼看便到了午膳时分。
苏培盛的心底止不住的发愁,主子爷吃不惯江南风味,昨日的膳食几乎没动几口。
他一面瞅着屋中的动静,一面派徒弟去卧房跑了好几趟,可那边不是没起,便是在梳洗,等再回话的时候,竟自顾自吃上了午膳。
皇天老爷在上,那唐主子怎么就不知道争宠呢。
虽说眼下主子爷只有她一个,可王府的后院却有不少女子,那些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呢,等回了京城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一会叹唐主子有些憨傻,一时又担忧主子爷的脸色,小徒弟还没心没肺的问道,“师父,厨房的人问要不要上一份鱼鲞”。
小忠子心里也没谱啊,主子爷素来不喜欢鱼鲞,嫌弃其腥气又不新鲜,可昨日主子爷特意点了这道菜,结果临了又不要,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培盛气得一个脑瓜子敲在小忠子的光脑门上,“憨瓜”。
还想着吃食呢,先考虑小命罢。
师徒俩还没说完话,便见四爷摔了书房的门帘,抬脚便走,瞧那方向,倒是不叫人意外。
苏培盛一面快步跟了上去,一面交代徒弟,“去,把主子爷的膳点叫去卧房那边”。
冤有头债有主,主子爷的火气本就因唐主子而起,合该由她去消解。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若是唐主子有本事,他自然也会替她描补一二。
一行人直奔卧房而去,主子的脚步快,下头的人更是使出了飞毛腿,苏培盛更是一路小跑才将将跟在主子身后。
还未靠近卧房,便有浓郁的食物香味传来,苏培盛瞄了一眼四爷的脸色,只觉得比冬日的湖水还要深沉。
啧啧啧,这位唐主子今日肯定完了。
唐阮夹了一块鱼鲞,刺少肉肥,浓香四溢,又鲜又香,好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