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讲究好彩头,换了新屋子就是换掉过去的命运,以后的每日都是崭新的。
唐阮吸了吸鼻子,她不想哭的,可眼中的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知道哪里是可以依靠的港湾,是可以肆意哭泣的地方。
“娘”,她将脸埋进唐母的怀里,“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我们家的小姑娘才不会被宠坏”,唐母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拂过怀中之人,像以前一样哄道。
“我们阿阮最好”。
无论明园多么富贵无双,但只有小东街这个院子,母亲温暖的怀抱才能让人真正的踏实下来。
吃饱后的唐阮像是一个国王一般,挨个巡视自己的领地。
被栅栏的围墙修好了,墙角多了几个腌菜罐子,屋后的菜园里的韭菜、黄瓜和茄子过了季,莴笋和菠菜倒是长得挺好。
唐阮噔噔几步回到院中,“娘,晚上我要吃凉拌菠菜”。
“莴笋长得特别好”,她拽着唐母的袖子撒娇,“我还要吃腊肉炒莴笋”。
唐母还未应答,唐楼已经提着铁锹奔向菜园,“妹妹想吃哪颗,哥给你挖”。
兄妹俩看了又看,从一堆大同小异的莴笋里头找出最大最好的那颗,合力将其挖出摆在唐母面前显摆。
唐母定睛一瞧,“你个孽障,挖芋头做什么?”
唐楼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里认得什么莴笋,只巴巴去寻最大的那颗,结果将快要罢季的芋头稞给挖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