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瞥过去一眼,果然看见男人微微皱起的眉心。
四爷不知片刻之间女子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了,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顺从的坐在摇椅上。
随着他的落座,视线再次落在脚边的绣篮上,其中有一个成型的荷包,月白色的底上有各色各样的点心。
他扭头看向方桌上的点心,忍不住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女子的脸上,“你在做的荷包?”
虽是疑问句,他的语气却十分肯定,还拿起荷包仔细端详,“倒是有几分野趣”。
“不是我”,唐阮连忙摆手,“是倚棋做的”。
男子的视线没有移动半分,但角落伺候的人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敢欺瞒主子爷”,倚棋伏下身子,“此物乃主子和奴婢合力所作”。
她将额头紧紧的贴在青石砖上,“奴婢不过是协助主子罢了”。
耳边的声音紧到发颤,仿佛久锈的轴承忘记加润滑油那般晦涩。
唐阮垂眸望去,跪着的人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一句话一个字就能将人压垮。
她的诚实好像是一件错事。
“倚棋说的对”,唐阮囫囵将那个荷包塞到绣篮的最下层,又捡起桌上的点心托在帕中,“忙了一天累了罢,快尝尝这点心”。
掌握所有人命运的人,能决定院子里所有人生死的人,即便不是恩人,也该巴结的。
她弯下腰,将手中的帕子凑近男人嘴边,“芝麻花生核桃馅儿的,可香可香了”。
身后的苏培盛瞬间抬头,脸上有些难看的盯着那块点心。
但是他不敢打扰主子们说话,只悄摸的将跪在地上的倚棋强拽到一边去,“怎么办事的,桌上怎会有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