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还怪好的来,对手下人也处处周全,唐阮咽下杯中酒水,口中泛起淡淡的苦涩。
说实话,她心中是有些失望的。
不是说陈霁不好,而是眼前人太过优秀,明眼人都知道如何选。
况且,跟了陈霁就得进陈家的内宅,当人小妾,仰人鼻息。
而先生是京城人士,清朝的车马那么慢,说不定他不会再回海宁,到时候她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与单身并无二样。
要不,将错就错?
但恩情和道义像是枷锁紧紧的绑在她身上,让人迟迟无法迈出下一步。
她小小的叹了一口气,提起酒壶,一气儿灌进嘴里。
她咕咚咕咚的咽着,却有更多的酒水因来不及吞咽从嘴边溢出,顺着修长的脖颈染湿了天蓝色的衣衫,荫出斑斑点点的痕迹。
片刻功夫,骨头已经被酒精泡软,身子如同猫儿一般缩着,一手撑着头,一手还不忘提着酒壶。
“你喝醉了”,四爷拦住那只酒壶,又舀了一勺蟹粉豆腐放在她面前,“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这个”,唐阮盯着他的眼睛,原谅她是个懦弱的人,不敢说出直白的话,只敢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
她用那双眼紧紧的盯进他的眼中,数不尽的情愫倾泻出去,尽数砸在他的身上,想让他改变主意,让他不要那么克己复礼。
“你知道的,我”
身边人垂下头颅,似乎在积蓄勇气。
四爷看懂了她的眼神,垂在身侧的手指剧烈的蜷缩了一下,眼神紧紧的盯着那细长的脖颈,喉咙滚动了好几下,却依旧没动。
他静静地等着,似乎在等她把话说完。
但屋子里很静,没有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