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再正常不过,却莫名的让人不敢再看,只将视线落在紧紧系好的盘口上。

“不许跪”,四爷添了三分力道,牢牢撑住想要跪下的人,“在我这,你无需跪拜”。

软下的膝盖被人扶起,弯下的脊梁被迫挺直,唐阮站直身躯,视线却正好落在微薄的唇瓣上。

她更快地将眼眸垂下,鸦羽似得浓长睫毛密密地挡住所有心事。

“多谢先生”。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眼神也完全看不清,但下颌却微抬着——像是情人间的索吻。

不知何时,他胸腔中的跳动乱了阵脚,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脸上。

鼻尖也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勾得人不由自主的低下头颅。

越低头,香味便愈发的浓郁,一点点将人诱惑,恨不得离得近些、再近些。

这是何种熏香,竟如此乱人心神。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多礼,”四爷眉心微蹙,强迫自己直起身子,从这惑人的气息中脱离出去。

胶着的目光终于离开,唐阮悄悄的吐出一口气,不知为何,此刻她竟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然而在察觉到滚烫的脸颊时,这种感觉又荡然无存,转化为全然的羞窘。

唐阮啊唐阮,虽然权利和美色集中在一起的人让人无法抗拒,但是人家已经明确表示过拒绝,若是再想入非非,就不是报恩,而是结仇了。

正好,朝云带着食盒来救她了,浓郁的食物香气传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氛围终于消散。

她退后一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带头向膳桌走去,“快进屋罢,今日借花献佛,以薄酒答谢先生大恩”。

掌心的温度散去,空荡的手心只残余微末的香气,看着前方逃离般的背影,四爷停顿片刻,方才抬脚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