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是倚棋的,而倚棋是先生给她的人。
突然间,她的心中升起一点明悟,或许在此刻,在这间屋中,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背后的先生——那才是真正的贵人。
唐阮腰背挺的笔直,嘴角挂上笑意,学着电视剧里曾经看过的场景,“不必多礼”。
与往日不同,无需高声呐喊,无需嘶声力竭,此刻这寂静的屋中,只有她的声音。
随后,所有人却像是休眠中的屏幕按下启动键一般,蹲着的人开始起身,倚棋和朝云也上前搀扶。
在电视剧里,这代表的主人家对来客的看重。
韩氏又福了福身子,才斜签着坐在凳上,“奴家姓韩,海宁县令徐保是奴家的丈夫”。
一旁的慈小姐紧跟着道,“草民慈源,陈启便是草民的赘婿”。
唐阮微微颔首,脸上笑意不变——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若是开口求人,会不会丢了先生的脸面?若是不提案件,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又该从何聊起?
难不成和小东街上的人一样,见了面先问吃了吗?
唐阮唇边的笑意有些僵硬,想端起茶碗掩饰,却又想起端茶送客的规矩,只好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钻研。
韩氏借着端茶的动作偷偷瞧了一眼,只见书案后端坐着一位身姿绰约的美人,芙蓉粉面,肤白胜雪,拿着点心的手指比桂花糕还要细嫩。
好看也就罢了,关键是明明出身贫寒至极,但却无半分小门小户的做派,察觉到旁人的视线,她还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韩氏慌忙低下头,只觉得心口砰砰直跳,乖乖,这穷乡僻壤里,还真出了一个金凤凰。
见上首两位都不曾说话,茶碗又一直放在桌上,慈小姐坐直身子露出亲热又不失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