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嫌恶的看了一眼,直接阖上窗户,“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逼得女儿出嫁,如今还敢上门,真是没脸没皮。
新娘子的母亲脸色难看至极,里里外外没有一丝喜气,况且这婚事内里的缘由大家也算了解,当即三三两两的离去了,只剩下母女二人。
“阿阮”,唐母未语泪先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有唐父假死在前,女儿又以性命相胁,她虽不愿阿阮嫁到慈家,但更想让女儿活着,只得答应下来。
可如今,一想到女儿要去那暗无天日的后宅之中,便忍不住悲从心来。
唐阮看着镜中的母亲,“娘,我不后悔”。
被贵人拒绝的时候,她不后悔,背上陈家大少爷赏赐的时候,她也不后悔,上山不悔、生病不悔。
但看见血肉模糊几欲断气的三七哥哥时,她后悔了。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丧命她尚且接受不了,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爹娘和哥哥命丧黄泉,天人两隔。
她不怕死,她有退路,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到现代社会,回到那个人和人平等的时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命运如同旁人手中的丝线,不顾她的意愿,肆意揉捏,随意拉扯。
屋外鞭炮声齐鸣,红色的碎屑炸满天空,又如同雨水一般落在穿在大红喜袍的人身上。
慈会长花白的头发点缀着红色的碎屑,耳边簪着一支大红的鲜花,脸上的笑容矜持中带着些许得意。
洞房花烛夜,本就是人生四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