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鸣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只有两岁的唐晓晟惊讶的长大嘴巴,“娘,这个姑姑好厉害,能一口吃下三个虾仁!”

唐家的长媳张氏立刻变了脸色,她站起来请罪道,“都是媳妇的错,没有教好晓晟”。

唐阮朝不知所措的张氏安抚地笑笑,“大嫂何必这般惊慌,大伯不会怪罪的”。

她转头看向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人,“大伯,我说的对吗?”

唐远鸣黑沉沉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唐阮,而后露出往常那般温和又儒雅的笑容,“侄女说的自然是对的”。

他拿起筷子,亲手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唐阮的碗里,“看到你这幅模样,大伯总算放心了”。

“想来,嫁到慈家也不会受委屈”。

唐阮也拿起筷子,“大伯说的对”。

她脸上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客气,直接将那颗虾仁扔到一旁的骨碟之中——那是装垃圾的地方。

她嫌弃的放下筷子,“咱们唐家毕竟是有脸面的人家,您啊,多少得替侄女出些嫁妆罢”。

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在小东街上留下五间铺面,本是大伯三间,唐父两间。

可那五间铺面成就了小东街上最大的杂货铺,而唐父唐母奋斗在外辛辛苦苦半辈子,不过得了一间六尺开的布铺。

唐父不愿与大哥相争,但如今生死存亡之际,祈求大哥垂怜的时候,唐远鸣却给出一个逼唐父去死的选项。

唐远鸣只紧紧的盯着那只被嫌弃的虾仁,脸颊两侧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难以抑制的露出几分狠戾。

他还未如何,一旁的唐娇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一顶轿子送到老男人床上的小玩意儿罢了,还要嫁妆?”